在逝去的青春和成长的瓶颈中记录公务员的多重生活

在逝去的青春和成长的瓶颈中记录公务员的多重生活

  呆在乡里时,总让人心情平复,时间慢些且悠着。

前两天冒雪回村,是因为么么家进新屋。 婆婆生下十一个成人的只有父亲姐弟六人。

么么最小才四十七,父亲和伯伯皆不在人世,三个孃孃都六七岁了,都当了婆婆,快当太太了。

三个孃孃一个是哑子、一个有点精神毛病。 二孃一个是健康要强之人,原来本有机会跳出家门当医生的,不知什么原因没有成行。

伯伯五岁时脑膜炎后娶表妹为妻,我伯娘是瘫痪病人,无劳力。 父亲是姐弟中成绩很好的,下户时考大学差三分,当时家里困难没让复读,后来成家分家,在一边生活,很独立,人很善良个性也要强,这点我某些方面遗传了他,但他一个人不分春夏秋冬劳作不休,我永远学不会。 叔叔是老么,结婚前在我们家点的茶山也就是老屋后立了新木屋。 这次在原址上修了二层半的洋房,自己和婶娘打小工,花了二十三万左右。 这次进新屋是堂弟结婚之用。

女方要么么先修新屋再赶十万八的彩金,么么反复问堂弟喜欢未来弟媳没,说真心喜欢。

用目前全寨最贵的方式准备开年正月娶进门。

这次进新屋,只是娶媳妇的前奏。 母亲对么么似乎有些不满,原来寨上修公路要他让猪楼,他不让,后来表哥和堂哥们给我妈做工作,加上我支持,从我家屋场中间挖了公路,本来家里可以修两栋房子,现在只剩一个屋场了,母亲心中心痛但没说什么,这回么么在公路右边我家剩下地方地修灶房时与母亲没商量就动工,母亲生气,但没争吵,隐在心中我知道。 母亲讲,原来就是占我们地修的屋,现在还要占地方修,讲也不讲声,你么么心里好扎实。

说实在的,原来公路修成这样时,我家不让根本就修不通,为了公益只能牺牲,现在占了点角角地,也没什么,生气解决不了问题。 我是这么想的父亲三兄弟只剩么么了,么么因为原来在采石场打工放炮炸得只剩一只手了,是个残疾人,边边角角计较没有用,我们家是苦水中泡大的,让一让,他快乐,我们也何必。 母亲是个讲道理的人,给他们帮厨,很勤快。

其实亲戚就是这样,讲通了什么事好说,就是不能过劲。 么么没商量,我帮话圆了,也算默默帮了他。

  我前两天和帮忙的堂兄、表兄们架炉炊菜,一锅子菜、一大碗酒、一嘴巴口水,就着酒精分子和熊熊干茶树柴火,吹了两天牛。

平表哥这一年做泥工,赚了四五万,买了个九万多商务型车。

光表哥在家守着大孃孃套胡蜂、做泥工,找了点钱,但媳妇八字没一撇。

堂哥老周,嫂子在城里引孙,一个人在家开车运沙,又买了一台打板机械,也找了不少。

堂哥老德,嫂子在武汉引孙,一个人在家当木匠,一年下来两三万不成问题。 在农村只少肯做,人没病,基本上一个人两万以上收入没问题。 但是现在讲媳妇,是个最现实的问题。

堂哥老顺,在广东某肥料厂打工,一年存四万左右,可四十了,媳妇还养在嘎嘎家,影子都没见。

堂哥老be,是个哑子,很聪明的一个人,别人套不到的胡蜂他能找到,五十多了,孤独一个人,解决生理要到城里翻手板,被警察捉过后,又怕,又想,心里苦恼得很。

堂哥老军,五十了,也是一个人,原来和我喜欢摆架式,对子杀象棋,现实头发白得差不多了,父母过世,和堂哥老顺是兄弟,两人一个东头一个西屋,都没找婆娘,过年是光niania,造孽。 我们一大火坑弟兄喝酒扯白,没结婚的只有沉默不语。

堂哥老周属于大炮客性格,与老顺、老军、老be是一个爷爷,也就是我大爷爷的孙,骂他们:卵用没得,婆娘也找不得,人家都引得来,应是差火。

其实,现在农村,过三十了,男的找婆娘真是件难事。 你屋要洋房,几万车子要买台,光这个都几十万,对于我们这样山区,只能靠打工挣,真是难事。

本地女孩子在外面见了世面,不愿意留,都嫁到外面平坝甚至大地方,找婆娘可能是农村最难的一件事了,我们寨上三十没找好婆娘的有十几个。

  记得有次来扶贫村到组里找村民座谈,有位大龄青年说:你们扶贫队要是给我找个小康,我就讲你们工作搞得好。

看来真不是玩笑话,背后是普遍存在社会现实问题。 我对于堂兄表哥们,当然还有很多在农村没结婚的男青年们,只能一声:自己要攒劲,打工嘴巴甜点,搞出男人气魄来,死皮不要脸的自然有女的,引回来,家里干干净净的,一幅日子红火样子,人家就会定心。 我们堂哥们都笑:想不到你也会调妹子。

我心里想:要不是我有心,咱那婆娘早就是别人的了,找媳妇就要像打战一样,战略上貌似轻视,战术上极度重视,你们自己不主动,那有送上们的菜。   听光棍哥哥们扯逛逛,其实他们的苦不是我们能理解的,有几位堂兄,那是确定会在六十后进敬老院的,没办法,无依靠也找不来婆娘了。

现在做一个吃一个,只能在笑语与忧愁中迎来孤独的老年岁月。

有几位,还有希望,可你在农村就别太挑,能找到一个愿意和你过日子的,就算不错了。

我期望某天能喝上老光棍们的喜酒。

加油呀,堂兄表哥们。